【第20章】
“好事将近”、“喝喜酒”——这两个词,像两根淬了剧毒的钢针,精准地扎进了向阳的大脑皮层。他没有感到一丝疼痛,反而是一种极致的、酥麻的快感,顺着神经末梢,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。
整个下午,向阳都处于一种亢奋的、近乎于神启的状态。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隔着巨大的玻璃墙,看着外面办公区里并肩而坐的方海和贺唯。他们时而低头讨论工作,时而相视一笑,那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。在所有同事眼中,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是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金童玉女。
这个认知,让向阳的呼吸都变得滚烫。
全世界都以为,他是可怜的“好兄弟”,是这段办公室恋情中最尴尬的背景板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才是这幅画卷的创作者,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。
现在,他想要创作一幅更宏伟、更惊世骇俗的作品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,如同深海的巨兽,缓缓地、不可阻挡地浮出水面,搅动起滔天的巨浪。
婚礼。
他要为他们办一场婚礼。
不是演戏,不是游戏,而是一场真真正正、对全世界公开的盛大婚礼。他要亲手将贺唯,他法律上的妻子,打扮成最美的新娘,然后,在所有人的祝福和见证下,将她的手,交到他最好的兄弟方海手中。
他要站在神坛之下,看着方海为贺唯戴上戒指,看着他们交换一个长达数分钟的、缠绵的深吻。他要听到神父庄严地宣布,他们,方海和贺唯,从此刻起,正式结为夫妻。
一股滚烫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狂热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烧上天灵盖。向阳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对终极掌控权的渴望所带来的战栗。
这将是他导演生涯的巅峰之作,是他献给这个世界,也是献给自己的,最完美的祭品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向阳和贺唯的家里,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向阳没有像往常一样,急于在贺唯身上索取白天的“观后感”。他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,为两人各倒了一杯。醇厚的酒红色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晃荡,映出窗外北京城的璀璨夜景。
贺唯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,细细的肩带仿佛随时都会从她圆润的肩头滑落。她能感觉到向阳今天有些不一样,他身上散发出的,是一种极度冷静,却又极度危险的气息。
“宝贝,”向阳晃了晃酒杯,目光没有看她,而是投向窗外的无尽黑暗,“我们的游戏,玩了这么久,你觉得……还有什么能让我们更兴奋的吗?”
贺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,试探着说:“在你的办公室里,当着你的面,和方海做?”
向阳摇了摇头,轻笑一声:“格局小了。那只是场景的转换,不够颠覆。”
“那……”贺唯的呼吸有些急促,她能感觉到,向-阳正在酝酿一个超乎她想象的计划,“让更多的人……看到?”
“对,但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窥探。”向阳终于转过头,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,亮得像两簇幽蓝的鬼火,“我要让全世界,都来观看我们的表演。用一种最盛大、最光明正大、最不容置疑的方式。”
贺唯彻底困惑了。她想不出,还有什么方式,能比现在更刺激。
向阳放下酒杯,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仰视着她。他的双手,轻轻地放在她裸露的膝盖上,掌心的热度透过冰凉的丝绸,传递到她的肌肤上。
“贺唯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,像恶魔的低语,“嫁给方海吧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贺唯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“我说,嫁给方海。”向阳一字一句地重复道,他的眼神狂热而专注,“办一场真正的婚礼。请我们所有的亲戚、朋友、同事。发请柬,订酒店,拍婚纱照,交换戒指,接受所有人的祝福。从那天起,在所有人的认知里,你,贺唯,就是方海的合法妻子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只剩下冰箱制冷发出的轻微嗡鸣。
贺唯的脑子一片空白。这个提议的疯狂程度,远远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。这已经不是游戏了,这是在颠覆整个社会伦理,是在玩一场足以将他们三人彻底焚毁的滔天大火。
她看着向阳,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、近乎于疯狂的火焰,忽然,她明白了。
她明白了这才是向阳内心最深处、最极致的幻想。
他不仅仅满足于在暗中窥探和掌控,他要的是一场终极的“献祭”。他要站在太阳底下,当着全世界的面,亲手将自己最珍贵的“所有物”奉上神坛,以一种最庄严、最神圣的仪式,来完成他作为“导演”和“主人”的至高加冕。
这是他绿帽癖的最终形态,也是他身为S属性的终极体现。
而她,贺唯,作为他最忠诚的信徒和M,最大的快乐,不就是满足他的一切幻想,将自己的一切都彻底地、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他吗?
想通了这一点,最初的震惊和恐惧,如同潮水般退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几乎让她晕厥的极致兴奋。
她感觉到一股湿热的、陌生的激流从她的小腹深处炸开,瞬间传遍全身。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脸颊因为充血而变得滚烫,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甜腻。
“老公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哭腔,“你……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那你愿意陪我一起疯吗?”向阳的双手,开始顺着她光滑的大腿,缓缓向上抚摸。
贺唯没有回答,她猛地从沙发上扑了下来,跪在向阳面前。她捧起向阳的脸,用一种近乎于朝圣的姿态,疯狂地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,充满了占有、崇拜和彻底的臣服。她的舌头霸道地撬开他的牙关,在他的口腔里肆虐、搅动、吮吸,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出来,与自己融为一体。
“我愿意!”她在激吻的间隙,含糊不清地喊道,“我愿意!为你做任何事!让我嫁给他!让所有人都看!让我成为你最完美的祭品!”
向阳感受着她的狂热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他知道,他的女主角,已经彻底入戏了。
现在,只剩下最后一个,也是最关键的一个角色需要被说服。
方海。
第二天晚上,方海被向阳一个电话叫到了家里。
他以为是像往常一样的三人聚餐,手里还提着一瓶不错的威士忌。可一进门,他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。
向阳和贺唯并肩坐在沙发上,像两个即将宣布最终审判的法官。他们的表情,严肃得让他有些心慌。
“坐。”向阳指了指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。
方海放下酒,依言坐下,心里七上八下。
向阳没有兜圈子,他将那个疯狂的计划,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,完整地叙述了一遍。
方海的表情,从最初的错愕,到震惊,再到难以置信,最后,变成了一种被羞辱的愤怒。
“你们他妈的疯了?!”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“婚礼?你们知不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?!”
“我们当然知道。”贺唯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意味着,从那天起,我就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我的妻子?”方海自嘲地笑了一声,他指着向阳,又指着贺唯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“我的妻子?!一个法律上属于我兄弟的女人?一个我们三个人之间这场荒唐游戏的道具?!向阳,在你眼里,我到底算什么?一个让你满足变态癖好的工具吗?我对贺唯的爱,在你看来,就这么廉价,可以被你拿来当成你那场盛大表演的点缀?!”
他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和不甘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。他爱贺唯,爱得深入骨髓。虽然他接受了这种三人的畸形关系,但在他内心深处,他始终渴望着能真正地、唯一地拥有她。
而现在,向阳给了他一个“拥有”的机会,却用一种最残忍、最羞辱的方式。这就像是皇帝对一个乞丐说,我把公主赏赐给你,但你必须当着全天下人的面,承认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。
“方海,”向阳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错了。我不是在利用你的爱,我是在成全你的爱。你比我清楚,贺唯的灵魂,已经彻底属于我。我才是她的主人。而你,永远不可能真正地拥有她。但是……”
他的话锋一转,声音里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。
“但是,通过这场婚礼,你可以拥有她的身体,她的社会身份。你可以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丈夫。你可以带她回家见你的父母,告诉他们,这是你的妻子。你可以和她一起,接受所有人的祝福。在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的所有人眼中,你,方海,就是她唯一的男人。这个诱惑,难道还不够大吗?”
方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向阳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剖开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不甘。
是啊,他永远无法真正拥有贺唯。但他可以“扮演”拥有她的那个人。他可以偷来一段本不属于他的人生,一场华丽而虚假的梦。
他看着贺唯,贺唯也正看着他。她的眼神里,没有丝毫的勉强,反而充满了期待和鼓励。
“方海……”贺唯走到他身边,轻轻拉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心冰凉,微微出汗。
“我知道,这对你不公平。”她的声音放得很柔,带着一丝哀求,“但是,这是我能想到的,唯一能让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的方式。我爱你,方海,就像我爱向阳一样。我不能没有他,但我也同样……不能没有你。我想要每天都能看到你,想要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,想要成为……你的女人。”
她踮起脚尖,凑到方海耳边,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,吐出湿热的气息。
“我想要……当你真正的妻子。在床上,在厨房,在所有地方,都只属于你一个人的……妻子。”
这句耳语,像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方海心中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。
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,双眼因为欲望和挣扎而变得赤红。他看着眼前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臣服和乞求的神色。
他输了。
从他爱上贺唯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好。”他从牙缝里,挤出了一个字。
这个字一出口,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颓然地坐回了沙发上。
而贺唯,她的脸上却绽放出了一种近乎于妖异的光彩。
“谢谢你,老公。”她对着方海,甜甜地叫了一声。
然后,她转过身,看向一直站在旁边,欣赏着这一切的向阳,露出了一个功成身退的、小恶魔般的微笑。
向阳对她举起了酒杯,遥遥一敬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当天晚上,向阳借口公司有事,提前离开了。
他把整个空间,都留给了这对“新婚”的准夫妇。他知道,方海需要一场彻底的发泄,来完成最终的心理建设。而贺唯,则需要用她的身体,来完成最后的“说服”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方海再也无法克制。
他像一头被囚禁已久的野兽,猛地将贺唯扑倒在地毯上。他没有亲吻,没有前戏,而是粗暴地、带着惩罚的意味,撕开了她身上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裙。
“刺啦——”一声,昂贵的布料应声而裂,露出大片雪白的、令人炫目的肌肤。
“你很得意,是吗?”方海掐着她的脖子,力度大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,“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,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,你是不是很兴奋?”
贺唯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,但她的嘴角,却勾起了一抹满足的、甚至有些病态的微笑。
“是……”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,“我……兴奋得……快要死掉了……”
这句话,彻底点燃了方海。
他松开手,像对待一个破布娃娃一样,将她翻了过来,让她以一个极度屈辱的姿势,跪趴在地毯上。
“你想要当我的妻子,是吗?”他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占有和暴戾,“那我就让你看看,当我的妻子,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!”
他没有做任何润滑,就那么野蛮地、狠狠地贯穿了她。
“啊——!”
撕裂般的剧痛让贺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但随之而来的,却是被彻底填满和占有的、无与伦比的快感。
“说,你是谁的女人?”方海一边疯狂地冲撞,一边在她耳边咆哮。每一次撞击,都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钉死在地板上。
“是……是方海的……是主人的……”贺唯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她只能凭着本能,哭喊着回答。
“从今天起,你的身体,你的子宫,你的一切,都是我的!我要让你怀上我的孩子,让他管向阳叫干爹!你听到了没有!”
“听到了……啊……主人……听到了……”
方海的每一次羞辱,都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春药,让贺唯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浪潮。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都会被这狂暴的欲望所吞噬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方海终于在一声低吼中,将所有的屈辱、愤怒、不甘和深沉的爱,尽数释放在了她的身体最深处。
他瘫倒在贺唯的身上,汗水浸湿了两人的身体,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客厅里,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许久,贺唯才找回了一丝力气。她转过头,舔了舔方海的下巴,声音微弱,却带着一丝狡黠和邀功的意味。
“主人……你的小母狗……想要了……”
方海的身体一僵,他抬起头,看着身下这个已经承受不住,却依旧在主动挑逗的妖精。他知道,他这辈子,都再也无法逃出她和向阳为他编织的这张,名为“爱”的巨网了。
他翻了个身,将她抱了起来,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。
“既然你这么想要,”他掐着她的腰,重新调整姿势,再一次狠狠地进入,“那我就……干到你再也说不出话来。”
新一轮的、更加疯狂的掠夺,再次开始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一场盛大而荒诞的婚礼,已经正式拉开了筹备的序幕。而这场婚礼的背后,是三个已经彻底沉沦的、扭曲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