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:归来与新生——药田里的医学、农业与最终的安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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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4月1日,青山村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。雪化尽了,山坡冒出新绿,溪水叮咚,果园里桃花开得像一场迟到的婚礼。陈涛回来的那天,没惊动任何人。他背着那个磨得发白的背包,沿着村口的老槐树走进来,像两年前刚辞职回村时一样安静。
第一个发现他的是陈悦。三岁的小丫头正在药田边玩泥巴,一抬头看见他,愣了半秒,然后尖叫着扑过去:“爸爸!”陈涛蹲下身,一把抱起她,在她脸上亲了又亲。陈悦搂着他脖子,奶声奶气:“爸爸你去哪儿了?妈妈说你去摘星星了。”
孙晓燕闻声跑出来,手里还拿着刚洗的衣服。她看见他,眼泪瞬间涌上来,却没哭出声,只是快步走过来,抱住他和女儿。她把脸埋在他肩窝,轻声说:“涛哥……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消息像风一样传开。苏艳梅抱着陈晓梅、张姗牵着张姗姗、胡梅拉着胡晨、郭芳领着小虎和陈浩、王婶拎着一篮刚出锅的热包子……女人们带着孩子们,像迎接归家的游子一样围上来。没人问他去哪儿了、干了什么、为什么突然离开。她们只是默默围过来,一起帮他卸下背包,一起往药田走。
那五亩坡地,是他走之前就圈下的荒地。本来想种经济林,现在他决定改种药材。他把背包一扔,卷起袖子,开始翻地。女人们没劝,也没问为什么,只是跟着干:苏艳梅负责修剪杂枝,张姗管浇水,胡梅跑去村委会拉化肥指标,孙晓燕拍视频记录“新农人回归种药记”,王婶在田埂上支起小灶煮姜汤,郭芳最沉默,却干得最卖力——她一锹一锹翻土,像要把心里的愧疚全埋进泥里。
陈涛选的药材,都是他从医书和谭虹那儿反复比对过的:黄芪补气、丹参活血、柴胡疏肝、当归养血、金银花清热、板蓝根抗病毒……他把地分成十块试验田,用智能系统监控土壤pH、湿度、光照、养分;光伏板遮阴、滴灌节水、无人机巡查病虫害,全套技术复刻了干妈的实验室。他白天带着孩子们在田里干活:陈悦三岁,喜欢拽着金银花藤叫“花花”;胡晨四岁,追着无人机跑;陈浩和小虎比谁拔草快;晓梅和姗姗在田埂上爬来爬去,咯咯笑。
女人们也变了。她们不再争谁先谁后,而是像姐妹一样分工:苏艳梅管果园和药田交界,张姗负责鸡场和有机肥发酵,胡梅跑销售渠道和电商直播,孙晓燕做科普视频,王婶煮饭送汤,郭芳最安静,却总在夜里最后一个离开。她会帮陈涛擦汗,轻声说:“涛,嫂子不争了。只要你让我留在这儿,看着孩子们长大……就够了。”
药田第一年就有了收成。黄芪和丹参长得极好,根须粗壮,药香扑鼻。他自己熬中药,给村里老人免费治慢性病:高血压、腰腿疼、失眠、气虚……诊所升级成“中西医结合乡村卫生站”,西医急救、中医调养,口碑爆棚。村里人说:“陈医生不光会治病,还会种药,简直神了。”
谭虹来村里时,看到满坡药田,眼睛发亮。她抱起谭宁,对陈涛说:“小涛,你终于找到正道了。”她留了半个月,夜里和他缠绵,却不再是单纯的肉欲。她骑在他身上,低声说:“干妈这辈子,最骄傲的就是把你带上这条路。”陈涛吻她:“干妈,是你让我知道,医者不光治身,也治心。”
2026年秋天,第一批药材卖出好价钱。他用钱修了学校、建了村卫生室,还给每个孩子开了教育基金。女人们围着他笑,他看着她们,突然觉得:这才是他想要的田园——不只是狂欢,而是有爱、有责任、有未来。
最后一个夜晚,他独自站在药田最高处。秋风吹过,药香扑鼻,远处的村灯点点,像散落的星。孩子们都已经睡了,女人们也各自回家。他蹲下来,摸着一株刚成熟的黄芪,轻声说:
“老子终于……活明白了。”
他想起全国那两个月的漫游:西安的兵马俑、丽江的星空、喀纳斯的雪山、成都的火锅……他睡过异国女人,尝过异域风情,却在每一场高潮后,更想念青山村的炊烟。
他想起陈刚那个沉默的背影,想起郭芳的眼泪,想起孙晓燕的包容,想起谭虹的孤灯,想起所有女人的呻吟与温柔。
他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。风里带着药香,也带着泥土、溪水、孩子们的奶香和女人们的体香。
他笑了,像个孩子,又像个老人。
远处,村里的狗叫了一声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身后,药田在月光下静静呼吸,像在说:
“欢迎回家。”
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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