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】 酒精,谎言和扑克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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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周末,天气很好。

 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将客厅里每一粒浮尘都照得清晰可见,也给这间充满了现代设计感的、冷色调的屋子,镀上了一层慵懒的、温暖的金色。

  为了庆祝方海顺利入职——一个由向阳亲自安排的、位于他麾下部门的、薪水丰厚的策划岗位——向阳提议,今天不出门了,就在家,三个人,好好喝一场。

  美其名曰,“接风洗尘,庆祝新生”。

  但方海知道,这不过是,又一场,即将上演的、大型情景剧的,开幕仪式。

  餐桌上,摆着贺唯亲手做的四菜一汤。他们先是,像最正常不过的朋友聚会一样,开了一瓶价格不菲的勃艮第红酒。

  他们聊着天,聊方海入职后的规划,聊公司里那些有趣的八卦,也聊起了那些早已泛黄的、遥远的大学时光。

  气氛,在酒精的催化下,变得越来越放松,也越来越,危险。

  红酒,很快就见了底。

  向阳笑着,从酒柜里,拿出了一瓶泥煤味极重的、来自艾雷岛的单一麦芽威士忌,和三个晶莹剔透的古典杯。

  “下半场,开始了。”他一边娴熟地,用冰夹,将巨大的圆形冰球,放入杯中,一边说道。

  琥珀色的酒液,顺着杯壁,缓缓注入,与冰球碰撞,发出清脆的、悦耳的声响。

  当第一口辛辣、浓烈、带着烟熏和消毒水味的液体,滑入喉咙时,方海知道,那层用来伪装正常社交的、脆弱的文明外衣,即将,被彻底焚毁。

  果不其然。

  几杯酒下肚,贺唯的脸上,已经泛起了动人的、艳丽的酡红。她的眼神,也变得迷离,失焦,像一汪被搅乱的春水,荡漾着毫不掩饰的、原始的欲望。

  她开始,主动地,重演起了那些,大学时代,他们玩过的,所有大尺度的游戏。

  她会突然,凑到方海的耳边,伸出丁香小舌,轻轻地,舔舐他的耳廓;她会借着酒劲,假装坐不稳,整个人,都歪倒在他的怀里,然后,用她的脸,像小猫一样,在他的胸膛上,亲昵地,蹭来蹭去;她甚至会,当着向阳的面,抓起方海的手,放在自己的大腿上,然后,引导着那只手,在自己那隔着一层薄薄真丝睡裤的、光滑细腻的肌肤上,缓缓地,游走。

  而向阳,则像一个最高明的、也最冷酷的催眠师。

  他只是坐在对面,安静地,微笑着,看着,时不时地,为他们空了的酒杯,添上酒。

  他的每一次添酒,都像是一句无声的、充满了魔力的咒语——

  “继续。”

  “不要停。”

  “让我看看,你们的极限,到底在哪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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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当那瓶威士忌,也喝掉大半的时候,贺唯突然,从沙发上,跳了起来。

  “光喝酒,太没意思了!”她摇摇晃晃地,走到茶几边,从抽屉里,翻出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,“我们来玩点,刺激的!”

  “玩什么?”向阳明知故问,嘴角,勾着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
  “脱衣扑克!”贺唯将扑克牌,狠狠地,拍在桌子上,然后,转过身,用那双迷离的、燃烧着火焰的眼睛,直勾勾地,看着方海,“输一局,脱一件。敢不敢玩?”

  方海看着她,又看了看向阳。

  他知道,这才是今晚的,主菜。

  他笑了。

  “有什么,不敢的?”他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,一饮而尽,然后,将杯子,重重地,放在桌子上,“谁怕谁,是孙子。”

  “好!”向阳用力地,拍了一下手掌,然后,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走到他们中间,“既然这样,那我就,勉为其难,给你们当个荷官,兼裁判吧。”

  他特意在“裁判”那两个字上,加了重音。

  一场,注定不会有赢家的,赌局,就此,拉开序幕。

  向阳的洗牌手法,很专业,也很花哨。扑克牌,在他的手里,像拥有了生命的蝴蝶,上下翻飞。

  第一局,玩的是最简单的,比大小。

  方海,输了。

  “好了,海子,”向阳靠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像一个掌控着全场的帝王,“作为裁判,我宣布,请你,脱掉你的第一件‘装备’。”

  方海看着贺唯那副充满了挑衅和期待的表情,无奈地笑了笑,然后,脱掉了脚上的,袜子。

  “不行不行!”贺唯立刻,表示抗议,“袜子这种,不算!要脱,就脱大件的!”

  向阳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:“嗯,贺唯的提议,很合理。方海,你这是,不遵守游戏规则啊。重来。”

  方海知道,他们,是不会让自己,如此轻易地,蒙混过关的。

  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,站起身,将自己身上的T恤,从头顶,脱了下来,露出了他那因为常年健身而练出的、线条分明的、结实的上半身。

  “嗯,这个,还差不多。”贺唯满意地,舔了舔嘴唇,目光,像X光一样,肆无忌惮地,在他的胸肌和腹肌上,来回扫视。

  游戏,继续。

  或许是酒精麻痹了大脑,又或许,是向阳在发牌的时候,动了手脚。

  接下来的几局,方海,输多赢少。

  很快,他身上的裤子,内裤……便一件一件地,被“剥”了下去。

  最终,他变成了一个,浑身赤裸的,只能用一个抱枕,来勉强遮挡住自己身体最关键部位的,失败者。

  而贺唯,则笑得,花枝乱颤。

  “好了,该我了。”她看着同样,已经处于半醉状态的方海,眼神里,充满了势在必得的,光芒。

  风水轮流转。

  或许是方海的运气,真的来了。又或许,是向阳,这位“裁判”,觉得,是时候,该让另一位选手,也“展示”一下了。

  接下来的赌局,贺唯,开始节节败退。

  她先是,有些不情愿地,脱掉了那件真丝的、宽大的睡袍,露出了里面那套,黑色的、充满了蕾丝和绑带设计的、性感得令人发指的,情趣内衣。

  然后,是那双包裹着她修长美腿的、带着诱人光泽的、黑色吊带袜。

  当她伸出那双白皙的、纤细的、涂着红色蔻丹的手,缓缓地,将那双丝袜,从她的大腿根部,一寸一寸地,褪下时,方海感觉自己的喉咙,干得,快要冒烟。

  再然后,是那件,将她胸前那对惊人的饱满,挤压出了一个深邃的、诱人沟壑的,蕾丝胸罩。

  当她解开背后那排搭扣,将那两片小小的、早已不堪重负的布料,从身上取下时,那对被束缚了许久的、完美的、雪白的丰盈,便像两只急于挣脱牢笼的白鸽,猛地,弹跳了出来,在空气中,划出了一道,令人心惊肉跳的,优美弧度。

  最终,轮到了那最后一件,也是最神秘的,黑色的,蕾丝底裤。

  这一局,贺唯,又输了。

  她看着向阳,又看了看方海,脸上,露出了一个无奈的、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。

  她站起身,大大方方地,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们。

  然后,她弯下腰,用两只手,勾住那片小小的、薄薄的布料,缓缓地,将它,从自己那挺翘的、圆润的臀瓣之间,褪了下去。

  当最后一件遮羞布,也落在地毯上时。

  一具,完美的、成熟的、充满了致命诱惑的、不着寸缕的女性胴体,便毫无保留地,展现在了,两个男人的面前。

  “好了,现在,我们扯平了。”

  贺唯转过身,脸上,带着一丝,因为醉酒,也因为兴奋,而泛起的,动人的潮红。

  她看着同样赤身裸体的方海,突然,笑了。

  然后,她像一只捕食的、优雅的、雌豹,迈开那双修长的美腿,几步,便走到了方海的面前。

  在方海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她尖叫着,笑着,扑进了他的怀里,将他,狠狠地,扑倒在了,身后的沙发上。

  “我赢了!”她骑在他的身上,像一个炫耀着战利品的女王,宣布着。

  柔软的、温热的、光滑的、不着寸缕的身体,紧紧地,贴合在一起。

  那一瞬间,方海感觉自己,快要被那极致的、柔软的触感,和那扑面而来的、混合着酒气和女人体香的、甜腻的气息,彻底融化。

  他甚至,忘了,此刻,就在离他们不到三米远的地方,还坐着一个,男人。

  一个,她的,丈夫。

  而贺唯,也早已,将那个男人,抛之脑后。

  她捧起方海的脸,用一种近乎于啃咬的、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,狠狠地,吻了上去。

  他们的嘴唇,舌头,牙齿,疯狂地,碰撞,纠缠,吮吸。

  他们的手,也像两条拥有了自主意识的蛇,开始在对方那同样赤裸的、陌生的、却又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身体上,肆意地,游走,探索。

  方海的手,抚过她光滑的、蝴蝶骨清晰可见的后背,抚过她纤细的、不堪一击的腰肢,最终,停在了她身后那两瓣,惊人挺翘的、充满了弹性的、圆润的丰臀上。

  他用尽全力,狠狠地,揉捏着,感受着那,比他想象中,还要,美妙一百倍的,极致触感。

  而贺唯的手,也同样,在他的身上,肆意地,点着火。

  她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肌,粗壮的手臂,紧实的腹肌……

  他们像两只,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、发情的困兽,用最原始的、也最直接的方式,宣泄着,彼此体内,那早已,积压了太久的,疯狂的欲望。

  而向阳,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

  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
 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。

  他的手里,还端着那杯,早已没有了冰块的,威士忌。

  他的脸上,带着一种,混杂着痛苦、兴奋、嫉妒和……满足的,扭曲的,笑容。

  他的目光,像一台最高清的、也最冷酷的摄影机,贪婪地,记录着眼前这幅,由他亲手导演的、活色生香的、背德的,画面。

  沙发上的纠缠,不知持续了多久。

  直到,贺唯似乎觉得,这里的“舞台”,已经不够了。

  她摇摇晃晃地,从方海的身上爬了起来。然后,拉起同样早已情动的、赤裸的方海。

  “走”她的声音,嘶哑,含糊,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“跟我来。”

  方海,像一个被蛊惑的、失去了灵魂的木偶,任由她,拉着,站了起来。

  然后,他便看到,贺唯,拉着他,一步一步,摇摇晃晃地,走向了,那扇,他从未踏足过的、神秘的,主卧的,房门。

  当那扇门,被推开时。

  方海,彻底,愣住了。

  他看到了那张巨大的、铺着黑色真丝床单的、属于向阳和贺唯的床。

  而贺唯拉着他,当着,就跟在他们身后,一起走进来的,向阳的面,毫不犹豫地,倒在了那张,充满了她的丈夫气息的,大床上。

  她躺在床上,像一条性感的美人鱼,对着还站在原地的方海,伸出了手。

  “过来呀,”她的声音,充满了致命的,诱惑,“你,怕了?”

  方海看着她,又回头,看了一眼,就站在门口,抱着臂,倚着门框,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的,向阳。

  他知道。

  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  他走过去,然后,在那张,柔软的、冰凉的、散发着混合了他们夫妻二人气息的床上,躺了下来,躺在了,贺唯的身边。

  他们再一次紧紧地,相拥,舌吻。

  这一次,他们的动作,不再像刚才在沙发上那般,狂野,粗暴。

  而是,变得缓慢温柔充满了试探的意味。



  他们没有,做最后那一步。

  那似乎,是他们三个人之间,一个,心照不宣的,最后的,底线。

  又或者说,是向阳,这位导演,为这场戏,设定的,最磨人的,结局。

  高潮,可以有。

  但,还没到时候。

  他们的手,代替了他们身体的其它部分,开始了,最深入的,交流。

  方海的手,缓缓地,向下,探入了那片,神秘的、泥泞的、早已,泛滥成灾的,幽谷。

  他能清晰地,感受到,那里的,湿热,紧致,和,因为他的探入,而发出的,轻微的,颤抖。

  而贺唯的手,也同样,握住了,他身上,那早已,昂扬挺立的、坚硬滚烫的、叫嚣着,渴望被占有的,欲望。

  他们的呼吸,变得,越来越,急促。

  他们的身体,在酒精和欲望的双重作用下,变得,越来越,滚烫。

  最终,在一阵,压抑的、极致的、几乎要将灵魂都撕裂的,战栗中。

  他们,相拥着,在酒精的催眠下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  整个房间,再一次,恢复了,寂静。

  只剩下,床上那两具,赤裸的、交缠的身体,发出的,均匀的,呼吸声。

  而向阳,自始至终,都没有离开。

  他从客厅里,搬来了一张单人沙发,就放在,床边。

  然后,他就那样,坐了下来。

  他坐了一夜。

  他就那样看着,自己的妻子,和自己最好的兄弟,赤身裸体地,相拥而眠,在自己的床上。

  他看着窗外的天色,从漆黑一点一点,变成鱼肚白,再到被清晨的第一缕,金色的阳光,彻底照亮。

  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困意。

  他的心中,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愤怒和嫉妒。

  他只感觉到一种,前所未有的,巨大的刺激。

  一种将人性,道德,爱情,友情,所有的一切,都踩在脚下,肆意玩弄的,上帝般的,快感。

  天,终于,亮了。

  酒,也总有醒来的时候。

  向阳看着床上那对,还在沉睡的男女。

  他的脸上,缓缓地,露出了一个冰冷的、残酷的、充满了,期待的,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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